一、海湾战争结果震惊世界,邓小平却泰然自若

1991年1月17日,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对伊拉克展开“沙漠风暴”行动,联军每日出动2000-3000架次先进战机,对科威特境内的伊拉克军队和伊拉克首都巴格达展开猛烈轰炸。

当时,中国代表作为观察员之一全程目睹了多国部队在海湾战争中的行动,对美军所展示的全新的战争形态和战争技术大感震撼。

原来“信息化战争”已经发展到了这个水平!

当年的伊拉克一度号称自己是“世界第四”的军事强国,拥有一支经受了长达8年残酷的两伊战争考验,兵力多达近百万人,装备大批苏制武器的强大军队,却在短短38天的战争中土崩瓦解。

战争的结果是:伊拉克军队付出了伤亡10万余人,被俘8.6万余人,损失3800多辆坦克,1400多辆装甲车,近3000门大炮,300多架飞机的惨重代价,最终只给多国部队造成了4200多人的伤亡,而其中美军的死亡人数只有区区的148人。

虽说美国当时是世界第一军事强国,伊拉克是“世界第四”,但“第一”和“第四”之间的差距竟达25倍之多,这不能不令人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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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湾战争中美军飞机完全统治天空

回看过去20年的历史,海湾战争的结果怎么能不让人震惊呢?

20世纪70年代、80年代,是超级大国在世界上黯然失色的时期:70年代中叶,美国在侵略越南战争中遭遇惨败,不得不黯然退出。

80年代中叶,苏联在侵略阿富汗战争中同样损兵折将,一筹莫展,最终也只得草草收兵。

谁也没想到,只不过短短十余年间,美国的军事力量竟然实现了突飞猛进的跨越,战前各方猜测的“美军再次陷入越战泥潭”的结局完全破灭了。

海湾战争提醒了全世界:无论什么时候军事技术对战争的胜负都发挥决定性作用,战争靠谋略、靠战士和指挥员的英勇顽强,更要靠装备、靠后勤保障。

对于新中国的决策者而言,这一战的结果足以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抗美援朝战争我们打赢了,抗美援越我们也打赢了,但你过去能打赢美帝国主义不代表现在能打赢,现在能打赢也不能保证未来能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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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战争中美军坦克兵向志愿军投降

以前我们总想着靠规模打赢战争,也即是钢铁洪流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但伊拉克的惨败让国人如梦初醒。

现实问题是任你再勇敢,人家已经研发了超视距作战的技术,导弹和炸弹在你打到他之前就把你消灭了,你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不又回到了鸦片战争的年代吗?我们的大炮打不到英国人的军舰,但英国人的大炮却照样砸到我们头上。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中国从近代以来被列强侵略、殖民、剥削、压迫的痛苦中得到的惨痛教训。

就在海湾战争以美国大胜而告终的1991年2月,邓小平正在上海视察。

他必然感受到了海湾战争的冲击,但他丝毫没有表示出诧异或担心,甚至在公开场合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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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月,邓小平在上海视察

在与上海市委、市政府负责同志谈话时,他提出了三个“一点”:抓紧开发浦东,不要动摇,一直到建成;希望上海人民思想更解放一点,胆子更大一点,步子更快一点。

他可以笃定地判断,世界格局已经处在剧变之中,眼下中国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海湾战争结束后10个月的1991年12月26日,苏联解体。

二、加强国防还是改善民生,这是一个令人痛苦的选择题

可以说,邓小平最熟悉的就是军事斗争,他曾经不止一次对别人说:“我是一个军人”、“我真正的专业是打仗”。

从1929年受党中央委托与张云逸、雷经天、韦拔群等人共同发动百色起义开始,邓小平在革命战争的腥风血雨中整整走过了20年的人生历程。

1948年11月,邓小平根据中央军委的任命担任淮海战役总前委书记,1949年2月又担任渡江战役总前委书记。

不到三年时间,他和刘伯承司令员就指挥几十万大军从祖国的黄海之滨一直打到喜马拉雅山麓、雅鲁藏布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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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战争后期的刘伯承与邓小平

1970年代末期,那些经历过二战残酷岁月的西方政治家们,比如艾森豪威尔、丘吉尔、戴高乐将军、赫鲁晓夫等人都已经陆续退出了历史舞台。

和同时期的里根、戈尔巴乔夫、撒切尔夫人这一代基本上是二战以后才成长起来的政治家相比,真正见识过尸山血海、枪林弹雨的邓小平所具备的胆识魄力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主席和他的战友们,那一代指挥千军万马打过仗的领袖人物,说话行事中自带一种有如实体的威慑力。

1979年2月19日,邓小平决策发动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果这场只用了16天的战争让苏联露出了疲惫虚弱的原型。

以解放军的兵力和装备优势而言,打胜仗不是大问题,难的是既要在军事上打胜仗,又要在政治上、外交上打胜仗。

从外交上看,解放军打到距离河内130公里就撤军,没占越南一寸土地,这属于“我明明可以打死你,但我只扇了你两耳光”,点到即止,赢得了国际舆论上的主动权。

从军事上看,解放军见好就收,避免深入越境、大军劳师远征给后勤造成巨大负担,同时也避免了战争久拖不决打成苏联的阿富汗模式。更重要的是不给苏联出兵支援越南的借口,消除了中国两线作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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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卫反击战中解放军攻占谅山

从政治上看,收获更是巨大。

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胜利,既粉碎了越南在中国南面整合老挝、柬埔寨,建立“印度支那联邦”的野心,也迫使苏联在中南半岛的战略方向上逐渐让步,同时也巩固了中国与美国之间的关系,为十年的“蜜月期”打开了大门。

邓小平是个军事家,但更是高明的政治家,他深知打仗绝非打打杀杀那么简单,而是要争取枪炮之外更大的利益。

中国从1960年以来持续了近20年的全民备战状态,到此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

想当年,在毛主席“要准备打仗”的号召下,六亿多中国人民人人耳熟能详的是“三打三防”,所谓“三打”即打坦克、打飞机、打伞兵,“三防”即防核、防化、防生物武器。

而如今,中国已站在了重要的战略决策分叉口:是继续加强国防,还是发展经济改善民生?

邓小平考虑再三的决策是:国防建设要让位给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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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7月邓小平在武钢视察

只因中国在1970年代末拥有了一个间不容发的战略机遇期。

从国际上看:1979年1月1日中美建交,在共同的战略利益基础上,两国关系越走越近,并开始了各个层次的合作。

整个70年代,苏联在非洲三国和美国积极争夺霸权,在亚洲与中国关系紧张,又支持越南称霸,同时还入侵阿富汗,相当于同时卷入了6场地区性战争。

由于长期对外用兵和向越南等盟友提供援助,苏政府早已入不敷出,更无力同时与美国和中国两个大国交恶,从1982年11月勃列日涅夫去世后开始,苏联方面对中国的态度逐渐缓和下来。

这使得中国周边的地缘战略态势得到很大改善。

但另一方面,中国人民解放军账面上虽有400多万军队,数量庞大的坦克和大炮,但常规军事装备仍均处在比较落后的水平,这十几年来在装备发展上欠了很大一笔账。

主战坦克方面,解放军装备的最强大的坦克还是仿制苏式T-54坦克的59式,落后当时代表世界先进水平的美国M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和苏联的T-80主战坦克整整一代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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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式坦克成了解放军的老台柱

59式坦克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暴露出的最大问题是机动性很差,无法适应解放军大纵深穿插迂回的需要,而真正能跟上部队的62式轻型坦克又因为防护差、视野差在实战中损失惨重。

62式坦克最尴尬的是观测范围有限,实战时还需要步兵坐在坦克上充当外眼,因此我步兵就成了越军狙击手的“活靶子”,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大型作战舰艇方面,人民海军虽然拥有大量舰船,但设计老旧,技术落后,火力差,吨位低,1980年的总吨位仅有16.8万吨,不到美国海军的20分之一。

1980年代,美国海军已经服役数艘“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装备“宙斯盾作战系统”和“垂直发射系统”的“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也已开始服役。

而人民海军则长期依靠从苏联进口的第一代“四大金刚”撑场面,国产051大型驱逐舰虽然在1971年下水,但由于种种技术原因导致雷达都未能配齐,这样的战舰实际上是没有战斗力的。

1986年,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莱昂斯上将率领舰队访问青岛,在登上051型驱逐舰参观后轻蔑地说:“这是我这辈子见过保存最好的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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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海军051Z型驱逐舰“合肥”号

战斗机、轰炸机方面,空军装备的是歼-6和轰-5,这些战机的性能远远比不上美国的F-16、苏联的苏-27,米格-29,乃至英国、法国、德国的主力战机。

客观地说,当时我空军的作战飞机落后对手差不多20年,连携带导弹进行空战的能力也没有,其作战能力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而且部队的指挥系统、作战思想也还停留在60年代,经过这一次对越自卫反击战,实际上暴露出许多值得反思的问题。

三、高明的政治家,是走一步看三步

美国的军事科技在飞速进步,苏联的国力虽然已经日薄西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核心技术依然甩中国好几条街。

但另一方面,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一直没能快速提高,距离当年毛主席、周总理那一辈开国元勋带领亿万工农大众闹革命,建立新中国的初心还有相当大的距离。

1978年邓小平出访日本、1979年初又访问美国,见识了现代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业化大生产,才知道当时中国和西方先进国家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别看现在大街上易拉罐满地都是,但当年由于冷轧技术不过关,做易拉罐的铝板中国就是造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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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参观新日铁君津钢铁厂

美国普通人都可以餐餐吃肉,中国老百姓当时买鱼买肉买米面还要凭票供应,美国的汽车满大街跑,纽约、洛杉矶等大城市晚上灯红酒绿,而在中国“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还是奢望!

1982年,美国人均GDP约为14400美元,而中国的人均GDP才200美元出头!

邓小平是个不肯轻易服输的人,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早已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让中国的老百姓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不用看古代的教训,只要把目光放到北面,由于人民生活质量长期让位于扩军备战,一门心思与美国在全球争霸的苏联,其社会已经潜伏着很大的危机。

邓小平敏锐地认识到,在相对和平的时期,让人民群众过上更加富裕和安定生活的任务已经成为党和政府新的主要任务,而且比防御外敌侵略的任务更加迫切。

中国古人常说一句话“富国强兵”,但国不富何来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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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大演习时邓小平听取秦基伟介绍

邓小平经过慎重的考虑,决定国防必须暂时让位于改善民生。

“四化总得有先有后。军队装备真正现代化,只有国民经济建立了比较好的基础才有可能。”

1984年11月,以邓小平为首的新一代中国领导集体通过对世界形势的精准研判,得出了“世界大战暂时打不起来”的重要结论。

但压缩军事开支的同时,邓小平早就为国防问题的解决和破局埋下了伏笔,他走的第一步棋就是加快改革开放。

在当时拥有中国绝大部分土地、绝大部分人口的广大农村地区,伴随着真正解放思想、解放生产力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乡镇企业如雨后春笋一般遍地生根发芽。

1984年4月,烟台被国务院定位14个沿海对外开放城市之一,已经在家乡小有名气的农村企业家常宗琳看到了发展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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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宗琳

他率先采用贸易补偿的方式,以优质兔毛产品为对价,从英国、意大利引进价值316万美元的毛纺设备,兴办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毛纺厂。

1987年2月,他的“牟平毛纺厂”建成投产之后很快一炮而红,产品远销欧美、日本,1996年11月21日,股份制改革后的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定名为“新潮实业”。

从“傻子瓜子”的年广久到万向实业的鲁冠球,第一代中国乡镇企业家不断做大做强,直至走向全国,有的走向世界。

1983年2月9日,邓小平到杭州考察,他问当时浙江省主要负责同志:“你们浙江有什么打算?到2000年能不能翻两番,达到小康?”

5年后,浙江的工农业总产值已从1982年的300多亿增长到1988年的900多亿元,这让再次来到杭州的邓小平非常高兴,称赞说:“五年时间,一个浙江变成三个浙江,好!好!”

在当年浙江全省的工业产值中,乡镇企业的比例占到60%以上。

这让邓小平更加坚定了“发展是硬道理”的信心,他说:“……不要争论,要敢想、敢闯、敢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经过试验,好的就推广,不行就重新研究,在实践中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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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2月邓小平视察厦门时题词

晚年回顾这段历史时,邓小平并不认为推出一系列改革手段是自己的功绩:

“乡镇企业是谁发明的,谁都没有提出过,我也没有提出过,突然一下子冒出来了,发展得很快,见效也快,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也是由农民首先提出来的,这是群众的智慧,集体的智慧。”

邓小平不是没有理想,但他用了十多年时间致力于帮助整个民族追求现实,因为“贫穷不是社会主义!”

整个1980年代,中国的GDP增长率平均达到近14%的高速,尽管GDP基数仍然不高,但整个国家越来越明确地找到了发展的节奏。

第一步走得通,该走第二步了。

1985-1987年,中国人民解放军裁军100万,首先是出于精兵简政,提高战斗力的考虑,当然也是为了把本来耗费在国防上的大量人力、财力集中到发展经济上来。

1978年,我们的国防开支占到GDP的接近4.6%,6年后的1984年即下降到2.13%,到1990年进一步下降到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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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会见戈尔巴乔夫

他走的第三步棋是加快中苏关系正常化。

随着苏联在冷战中的颓势越来越明显,邓小平预感到自1970年代以来中、美、苏三足鼎立的均衡局面即将被打破,一旦苏联落败,中美关系必将回归真正的现实。

到那时,中国想要独力与美国抗衡显然是不可能的。

1989年5月16日,邓小平会见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在回顾几十年双方的恩恩怨怨时,邓小平风轻云淡地说:“我们这次会见的目的是八个字:结束过去,开辟未来。”

关于下一步双方的关系发展,他言简意赅地又说了八个字:“多做实事,少说空话。”同日,双方宣布中苏关系正常化。

这一步棋,给数年后中俄大规模军事技术合作埋下了伏笔。

四、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

回顾相对太平无事的整个80年代,除了在两山地区的轮战,部队的处境确实比较艰难。

美国虽然提供了一些军事装备上的技术支持,但对于关键技术、核心装备,人家始终藏着掖着,不肯倾囊相授。

因为在美国政府的思想认知里,中国始终是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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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大牛们穿着破背心为国家研发三代机

对于国内的军工行业来说,课题组要搞研发,没钱,要引进新技术,没钱,要养技术工人,还是没钱。

在最为窘迫的时候,传说国内某战机研发技术大牛不得不带着学生在下班后上街卖担担面补贴研究所的经费。

相比那些搞企业的老板们出手阔绰,吃香的喝辣的,搞军工的心头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那时的中国是真的没钱啊!特别外汇更是少得可怜,就在海湾战争结束时的1991年,全国的外汇储备才200亿美元,而日本是大约600亿美元,德国是860亿美元。

你想找西方国家买点先进武器,人家连正眼都不看你一眼:算是比较先进的F-16A战斗机900万美元一架,“黑鹰”直升机600万美元一架,而法国产的“幻影-2000”战斗机竟然要价5000万美元!

人家放话了:一分钱都不给便宜,就算你找总统说情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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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时刻提醒我们:落后就要挨打!

最坑的还是美国:1989年双方谈好以5.5亿美元的价格升级55架歼-8II战斗机,但当中方把2架歼8-II送到美国之后美方突然变卦要求涨价2.2亿美元,中方当然拒绝。

合作告吹之后,美国人直到很多年后才送还了那2架拆除了雷达和电子设备的歼8-II,这就是耍流氓的典范。

但情况很快发生了变化。

从1992年开始,原苏联的各个加盟国在西方的各种忽悠欺骗下很快陆续出现了经济危机,而且原有的军工企业陆续推行私有化改革,他们纷纷向中国市场抛出了橄榄枝。

代表当时世界先进水平的苏-27、苏-30战斗机、S-300防空导弹、伊尔-76运输机、MINEARL雷达等纷纷加入中国解放军装备库。

90年代中后期,俄罗斯又陆续向中国出售了被称为“大洋黑洞”、性能卓越的“基洛”级潜艇、“红土地”制导炮弹以及高功率飞机发动机,随之而来的还有大批来自原苏联加盟国的技术专家。

无他,只因当时的中国已经“阔”起来了,兜里有钱!1997年,中国的外汇储备达到了创纪录的1400多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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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海军“杭州”号驱逐舰(俄制“现代”级)

这一年,中国代表团访问俄罗斯,一眼就看中了“现代”级驱逐舰,俄方报价单舰4亿美元,中方毫不犹豫:来2艘,越快越好!

俄方为了尽快履约,直接把为俄罗斯海军建造的“叶卡捷琳堡”号和“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号驱逐舰转售给了中国。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中国海军就掌握了舰载中程雷达、电子对抗系统、自动化指挥系统、超音速舰舰导弹和中程舰空导弹等现成的高端成套技术。

1950年代初期苏联大力支持新中国军事装备发展,没想到兜兜转转40年,历史又出现了奇妙的重复。

只不过这一次的剧本,其实邓小平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写好了。

就好像村里的老王种了几十年的桃树,隔壁的老张虽然眼馋却苦于兜里长期没钱,买不起。

没想到,等到这一年桃子收获时却出现了滞销,老王正愁眉不展,老张背着鼓鼓的腰包,揣着大把钞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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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大棋,要下20年,30年

一边走还一边吆喝:“老王,每棵树上的都给我来一百斤!”

大量来自原苏联国家的武器装备、技术和专家,帮助中国扛过了现代军工业刚刚起步的1990年代。

进入新千年之后,中国的经济开始飞速发展,国防投入节节攀升,武器装备水平日新月异,至此,我们已不需要再依靠俄制武器来撑场面了。

“神舟”上天,蛟龙下海。国产航母、055大驱、歼-20等高新装备纷纷走上舞台大展拳脚。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等到这时,大多数人才看明白邓小平在差不多30年前的布局。

早在1985年3月4日邓小平就预言说:“本世纪末,中国能达到国民生产总值翻两番的目标……达到小康水平,那时中国对于世界和平和国际局势的稳定会起到比较显著的作用。”

小平同志的高瞻远瞩,让人不得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