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的一天,江西于都县的一家杂货店里走进一位背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她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头发看上去许久未打理,一副憔悴的模样,而她背上的孩子还在不停地闹着要糖吃。

中年妇女没有办法,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杂货店的掌柜,拿出一枚被汗渍浸染的镍币,哀求道:“老掌柜您行行好,就卖我一粒糖吧,孩子病刚好……”

老掌柜见她实在是可怜,便从陶瓷罐里捏出一点冰糖渣放进孩子的嘴里。中年妇女连忙后退一步,向老掌柜鞠了一躬,表示感谢。老掌柜当即制止:“大妹子,这可使不得啊!”紧接着他拿出一张旧报纸,一边用来糊纸袋一边问:“大妹子,你是哪里人啊?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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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女没有说话,一直盯着老掌柜手中的报纸不放。老掌柜十分疑惑,只见报纸上印着一行字:陈毅副总理在中南海接见外宾。”下面则是一张陈毅和外宾见面的照片

“大妹子,大妹子,你怎么了?”老掌柜的话将中年妇女从思绪中拉出来,她一把夺过掌柜手中的报纸,喃喃自语道:“陈毅,陈毅哥,我的郎君,你还活着……”

老掌柜一听吓了一跳,他小声斥责道:“大妹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陈毅元帅有妻子,怎么会是你的郎君呢?”

“我没有乱说!我叫赖月明,是陈毅的老婆!”中年妇女拿着报纸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陈毅还活着!陈毅还活着……”

大家都知道陈毅的妻子是张茜,那么这个赖月明又是怎么回事呢?她是否是陈毅的妻子呢?她又是如何沦落到这种地步的呢?

误以为陈毅牺牲,妻子跳井殉情

陈毅1901年出生在四川乐至,求学期间,他受到“五四运动”的影响,开始追求进步,特别热爱文学。不久后,陈毅来到法国勤工俭学,但却因为组织学潮而被遣送回国。

陈毅回国后没有放弃革命,也没有放弃文学,他经常给重庆的《新蜀报》投稿,1923年成为该报的主笔。陈毅豪放、精美的诗文获得了一位女性读者的关注和倾慕。这位女性读者的来头可不小,她可是号称“绝世佳人”的近代中国首位女将军胡兰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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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兰畦

胡兰畦和陈亦一样都是1901年出生在四川,她的先祖胡大海还是明代的开国功臣。1921年,胡兰畦因为不满封建婚姻,只身逃往川南泸州,当了一名小学老师。

1924年,胡兰畦嫁给川军一位名叫陈梦云的进步军官,夫妻两个掩护陈毅在川军中做了大量的革命工作。1929年,胡兰畦因为言行引起当局的不满,而被蒋介石驱逐。

1934年,胡兰畦受邀参加苏联第一次作家代表大会,并和苏联文豪高尔基结下深厚的友情。1936年,高尔基去世,斯大林抬棺,胡兰畦等人执绋。这年年底胡兰畦回国,并担任何香凝的秘书。

1937年国共合作期间,陈毅和胡兰畦再次见面,此时的胡兰畦早已恢复单身,两人互倾思念之情,随后定下白首之盟。陈毅在得到父母的同意后,又将两人的事情上报给组织,但却遭到了组织的反对。

组织认为如果两人结合的话,那么胡兰畦的共产党身份将会暴露。两人无奈只好忍痛分别,陈毅强忍痛苦对胡兰畦说:“为了革命,我们就吃下这杯苦酒吧。假如三年内我们不能结合,就各人自由……”

陈毅的第一任妻子名叫肖菊英,当时陈毅兼任红军干部学校校长,女红军肖菊英是干部学校的第一批学员,她不仅刻苦学习,还是学校的文娱骨干。聪明能干、美丽端庄的肖菊英打动了陈毅的心,很快两人在父母的同意下订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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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9月,29岁的陈毅和18岁的肖菊英正式结婚。婚后两人随部队继续向吉安进军,两人的蜜月也是在行军和作战途中度过的。中央苏区第二次反“围剿”胜利后,陈毅突然接到上级的通知,让他立即带一名警卫员去于都参加会议。

陈毅担此此去凶多吉少,于是对肖菊英说:“我要去于都开会,如果3天之内还没回来的话,你就赶紧离开,回老家去;如果我没事的话,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陈毅抵达于都后,才知道会议是部署第三次反“围剿”的准备工作,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在回去的途中,陈毅遭到了敌军的袭击,他骑的马被打死了,无奈只好和警卫员步行回去,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下午了。谁曾想回家“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噩耗。

原来陈毅走后的第三天,肖菊英迟迟不见丈夫回来,她十分担心,但还是坐在院子里等候。直到第四天天色微明,她还是不见丈夫的身影,于是怀着绝望的心情跳入古井里……(不过也有人说肖菊英是不小心掉入古井的)

陈毅得知这一消息后悲痛万分,将妻子的遗体埋葬在兴国县平川中学后面的山坡上。送葬回来后,陈毅一夜无眠,含泪写下了一首名为《忆亡》的诗。

肖菊英去世后,陈毅一直生活在亡妻的阴影下。当时担任中共江西省委书记的李富春和省委组织部长兼妇女部长的蔡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于是他们夫妻两个主动当“月老”,打算为陈毅介绍一个老婆,让他从悲伤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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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畅

可是介绍合适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呢?就在蔡畅和李富春不知道该给陈毅介绍谁的时候,一个契机出现了。

喜结连理,分离即永别

1931年末,瑞金列宁团校分配给江西省委几名结业的学生,其中有一位女学生长得亭亭玉立,明眸皓齿,笑起来十分好看。蔡畅将结业生一一作了分配,有人下部队,有人分到县、区机关,唯独那位姑娘被留了下来。

当天晚上蔡畅回到家里,对丈夫说:“列宁团校分来几名学生,其中有个姑娘是共产党员,叫赖月明,长得好,学习也好,我想把她介绍给陈毅当老婆,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先和陈司令说说?”

本以为陈毅会同意,谁曾想他直接拒绝:“不行不行,人家是来工作的,你们将她介绍给我,岂不成分配媳妇了?更何况我们两个的年纪也不合适,她才18岁,我都30了。现在天天都要打仗,万一哪天我牺牲了,岂不是让人家姑娘守活寡?”

李富春听后摇了摇头,说:“你说这些就不对了,人不能没有爱,革命者也是人。这样吧,我和蔡畅安排个时间,你和人家姑娘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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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说:“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是给人家分配工作的,而不是给我分配媳妇的。就算是要见面,也要等分配工作之后再说。”蔡畅接过话头:“刚好你们司令部要人,就把她分配给你吧。”

陈毅有些着急了,他说:“不行不行,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说我假公济私!”蔡畅想了想,说:“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到团省委工作吧。”就这样,赖月明被分配到团省委儿童局当干事。

一个月后,蔡畅找到赖月明:“月明啊,你在儿童局工作的怎么样?有没有对象啊?我给你介绍一个吧。”赖月明说:“蔡畅姐,我现在还是单身呢!”

蔡畅心想刚好,于是连忙说:“这不巧了嘛,我这个刚好有个单身的,他是江西省军区司令员陈毅,工作认真负责。”赖月明一听对方是陈毅,忙说:“不行不行,他是大首长,我只是个小干事,我配不上他!配不上!”

蔡畅不认同赖月明的看法,她说:“我们共产党讲究男女平等,夫妻之间也不会论谁官大谁官小。陈毅之前那个妻子生前也只是宣传干事,但他们两个相处的也非常好!你知识不够的话,刚好可以让陈司令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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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陈毅和赖月明见面了。一见面,陈毅就笑着说:“原来你就是赖月明啊?富春和蔡畅同志起初和我说你名字的时候,我还对不上脸呢!”赖月明害羞的没有说话。

陈毅给她倒了杯热茶后继续说:“不知道蔡畅同志和你说了我的情况没有,我比你大很多岁,而且还结过婚,你不嫌弃我吗?”

赖月明听了陈毅的话,不由得心里一热,她没想到陈毅如此直言不讳,于是连忙说:“我不嫌弃,但我年纪小,不懂事,还没有文化,您愿意帮助我学习文化吗?”

陈毅笑着说:“你的年纪是不大,但你已经参加革命3年了,算是一位老同志了。至于文化嘛,中国妇女一直生活在最底层,有文化的人很少,这不是你造成的,而是旧社会造成的。”

从这以后,陈毅和赖月明又见了几次面,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也确定了恋爱关系。没过多久,蔡畅帮他们选定佳期,于1932年7月结婚。

结婚前几天,陈毅抱来一捆布,说是要给赖月明做衣服。蔡畅也将一块绸料送给赖月明,并开玩笑地说:“赣南的姑娘结婚时都会提几个条件,月明,你也提几条。”

赖月明想了想,说:

“我有6个条件,第一,别人结婚要办酒席,我也不能少;第二,为我买一件羊毛衫;第三,买一块手表;第四,婚后帮我提高文化水平;第五,培养我入党;第六,陈毅不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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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陈毅和赖月明的婚礼在宁都东门一家餐馆举行,朱德、康克清、李富春、蔡畅等人都参加了。李富春是主婚人,他说:“陈毅和赖月明同志,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是夫妻了,希望你们能在革命的道路上互帮互助,共同前进,白头到老!”紧接着陈毅将一块金手表送给赖月明,当做是结婚信物。

婚后第二天,陈毅便上前线去了,在后来的日子里,两人不断经历着离别和重逢,夫妻感情也在不断加深中。陈毅每次去前线打仗,赖月明总会叮嘱他千万小心,要注意“不长眼的子弹”。每到这个时候,陈毅总会笑嘻嘻地劝赖月明不要担心,好好工作,然后抱着她亲了一口便大步离开了。

1934年10月,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红军损失惨重。赖月明知道这一消息后十分担心陈毅的安危,于是连夜抄近道赶到瑞金陈毅的驻地。

当一名战士将赖月明带到陈毅房间的时候,面前的一切令她不敢相信。只见陈毅正歪坐在床上批阅文件,他的一条腿被吊起来,上面还裹满了纱布。听到有人进来,陈毅随意抬头看去,没想到见到的却是日思夜想的妻子。

陈毅惊喜地叫起来:“月明,你怎么来了!你是赶夜路来的吧?你看你的衣服都被雾气打湿了,快脱下来换一套干的,傻站在那里干嘛,过来呀!”

赖月明小跑过来,她一下扑到陈毅的肩膀上放声痛哭:“你骗我,你骗我!你给我写信说没受伤,没受伤这是什么!”陈毅轻轻拍着妻子的背,笑着说:“这算什么受伤啊,月明不要哭了,咱们夫妻这么久没见,快让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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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月明这才将满是泪痕的脸抬起来,然后说:“我不要再和你分开了,咱们再也不要分开了。你受伤需要人照顾,你和组织说说,让我留下来照顾你。”陈毅点点头,一边擦去妻子脸上的眼泪,一边说:“好,我都答应你,不要哭了。”

然而世事难料,没过多久中央让陈毅继续留在苏区指挥军事斗争,同时让一批红军家属和伤病员留在地方坚持斗争,赖月明就是其中一个。赖月明没想到刚和丈夫见面就要分离,她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赖月明苦苦哀求留在部队,留在陈毅身边,陈毅也哭红了双眼,他大喊道:“月明同志!你是共产党员,要服从组织的命令。红军主力离开后,敌人一定会血洗苏区,你不能留在这里!你要去地方工作,去散播革命火种,唤醒更多人加入革命队伍中!”

赖月明死死抱住陈毅说:“我不走,我不走,你说什么我都不走。”她看见陈毅放在枕边的手枪,当即拿起手枪说:“陈毅,被敌人抓住是死,被他们糟蹋也是死,还不如让我现在就死,还能落个清白之身!”

陈毅眼疾手快,当即夺下妻子手中的手枪,他的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流出:“赖月明,你不仅仅是我陈毅的老婆,你还是一名党员。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听组织的安排!”说完,陈毅擦干脸上的眼泪,对门外的警卫员说:“进来把她带走!不许让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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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赖月明被迫离开了陈毅,临别之际,陈毅对她说:“月明,你要坚强的活下去,你要相信组织,相信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找到你的,一定会找到你的!”

然而令陈毅和赖月明都没想到的是,两人这次分别竟是永别,从此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陈毅去世13年后,一江西妇女说:我是陈毅妻子

赖月明回到家乡后被调往兴胜县担任妇女部长,由于“还乡团”和“靖卫团”等势力纷纷倒戈国民党,还有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脱离革命。因此,县委决定将所有的同志都分到各地,组织打击叛徒,赖月明被分配到了比较偏僻的汾坑附近。

1935年2月3日,赖月明回到家乡,准备和家人过个团圆年。令赖月明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养父竟然不让她进家门,原来赖月明的养父是伪保长。赖月明无奈只好在山中的一个破庙里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

三个月后,养父听说赖月明的生活并不好过,他心痛极了,不久后拄着拐着走了近15里的山路,将赖月明接回家。不过为了赖月明的安全着想,养父对外宣称女儿投井自杀了。令赖月明和陈毅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么一个假消息,令两人分别了几十年直到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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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历尽千辛万苦的陈毅奉命率部离开根据地油山,在南方组建新四军,抗击南下的日军。离开油山的时候,陈毅先后多次派人来到兴国,寻访妻子俩月明的下落。但由于养父散布的消息,当地人都说:“赖月明在白色恐怖中,不堪忍受敌军的迫害,跳井自杀了。”

尽管陈毅得知这一消息后,但他仍没有放弃,他对游击队负责人杨尚昆等人说:“你们一定要想办法,再次寻找赖月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10月3日,陈毅来到南昌进行谈判,期间曾路过兴国,住在兴国旅社。这家旅社是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老板梅春芳是地下党员,和陈毅、赖月明相熟。

当梅春芳得知陈毅来后,便将他安排在之前居住过的地方。陈毅看着面前熟悉的布置,不由得想起不知下落的妻子,一时间感慨万千,大喊道:“月明!月明你在哪里!”

一夜未眠,陈毅辗转反侧,随后下床写下一首七绝《兴国旅夜》,以表达自己对妻子的怀念之情。

与此同时,赖月明在养父的逼迫下嫁给了一个补鞋匠,第二年她生下了一个女孩。不久后,补鞋匠外出工作,不幸客死他乡。几年后,赖月明又嫁给了一个名叫方良松的残疾军人,他在一次战斗中负伤致残,回归乡村务农,两人生下两男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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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便发生了文章开头那一幕,当赖月明知道陈毅的消息后,疯狂跑回家翻箱倒柜地收拾衣服准备离开。方良松见状疑惑地问:“你疯了?这是要干什么?”

赖月明一边收拾一边说:“我要去北京,我要去找陈毅,他还活着,他是我丈夫!”方良松瞬间愣在原地,好久后才反应过来,他拉着赖月明的胳膊追问道:“你说什么?你说陈毅是你丈夫?你,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方良松震惊后一把抱住赖月明:“你不能走,我们在江西,陈毅在北京,相隔千里,你没有钱,你怎么去?”女儿也一把抱住母亲,哭道:“妈妈,你不能走,我不让你走。”小儿子也坐在地上哭闹:“妈妈不许走,我要妈妈抱……”

儿女的哭闹声令赖月明冷静下来,是啊,自己走后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办?更何况自己现在去北京,见到陈毅又能怎么样呢?他早就有妻子孩子了,我……

此后赖月明一直处于痴迷状态,她想去北京见陈毅一面,但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她心中的这点念想也快消失了。就在赖月明失望的时候,一个契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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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8月的一天,两名军人在地方干部的陪同下来到赖月明家里,并说:“赖月明同志你好,当初组织和陈毅首长都派人找过你,但却因听信谣言,以为你不在人世了,陈毅首长这才和张茜同志结婚……”

赖月明听后感到一片迷茫,许久后她才说:“我想见一见陈毅,或者他给我写一封信也好……”两名军人有些为难,但看着赖月明那期盼的眼神,他们只好表示尽可能向陈毅反映。

令人没想到的是,事情就是那么不巧,陈毅当时的处境并不好,再加上他生病住院,也就没有时间和赖月明见面了。直到1972年陈毅因直肠癌去世,他和赖月明也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陈毅逝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将赖月明给击倒了,她把方良松叫到床边,无力地说:“老方,你去厅堂里立块灵牌,替我烧几炷香吧,算是我对陈毅最后一点心意。”

1985年元月6日,赖月明发出了两封信,一封是寄给《中国妇女》杂志社,一封是寄给蔡畅的。她在信中说自己是陈毅的妻子,希望能恢复党籍。(那个时候恢复党籍需要有证人,但认识赖月明的要么叛变了,要么牺牲了,最后她想到了蔡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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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蔡畅看完赖月明寄来的信后,这位向来坚强的女性流泪了,随后向秘书说:“自从解放以来,我从未向组织提过要求或者解决个人问题,但我希望这件事能得到中央的重视和解决。”

四个月后,一封处理信放在于都县委的办公室桌上:

“中共于都县委的同志们好,我们受蔡畅同志的委托给你们写这封信。蔡畅同志最近接到赖月明同志的信,她所叙述的全部属实,希望你们抽空派人去看看她,和她谈谈。还请按照党的有关规定,适当给予一些帮助……”

不久后,于都县民政局决定每个月给赖月明发3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