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7月,陈毅忽然告知杜易自己要去北戴河休养,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杜易有些急躁。尽管此时的陈毅身体状况已经有所好转,但是身为他的秘书,杜易清楚的明白,这些年陈毅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尤其年初的他还做了一场大手术,因此,只有北京的医疗条件能够满足接下来的治疗。

中国,陈毅,第1张

眼见陈毅铁了心要离京,杜易只好前去寻找主治医生帮忙,希望他能劝一劝陈毅,让他打消出京的想法。

可是,医生在得知了杜易的来意之后,只用了几句话,就让杜易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立即帮助陈毅安排前往北戴河的各项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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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和张茜合影

医生到底和杜易说了什么,会让他的态度产生这样大的转变呢?

1958年,刚刚从外交学院毕业的杜易被安排到外交部亚非司1科担任副科长。尽管这一年的杜易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但是他的工作经验却一点都不少。

1924年,杜易出生在浙江省海宁县的一个小村庄里。家境贫寒的他在15岁那年就跟着同村的长辈前往上海打工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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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底层艰难求生的杜易在经历了被压迫和被剥削的人生之后,在1946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更是担任过中共泰州市委秘书、江苏省委组织部秘书等职位,为当地的解放工作作出了不少贡献。

1954年,一心想要提升自己学历的杜易经过努力,顺利考上了中国人民大学外交学系。1955年,外交学院在人大的外交学系基础上成立,杜易顺利成为了外交学院的一名大二学生。从外交学院毕业的时候,杜易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陈毅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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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2月,按照党中央的安排,陈毅开始兼任外交部部长的工作。陈毅上任的那天,所有同事早早地就到了办公室等待陈毅的到来,更是收拾出来了好几个办公位,等着安排给陈毅带来的秘书。

可是谁都没想到,陈毅居然自己提着一个老旧的公文包就来到了办公室。看到小同志们紧张地等待自己的样子,陈毅还笑着同大家打招呼,要大家赶紧去忙自己的工作。

外交部的同志们看着陈毅如此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顿时对他心生了不少好感。要知道,当时有许多领导干部在调到新岗位后,是一定要带几个自己的老部下前去的。可是陈毅却和他们不一样,一点都不搞远近亲疏的那一套。这怎么能不让大家钦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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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钦佩归钦佩,秘书还是要有的。毕竟此时的陈毅不仅是外交部部长,还是国务院的副总理,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又繁琐又复杂。因此外交部这边,必须要给他配备一个专门的秘书才行。

当杜易来到了外交部的时候,领导们就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此时的杜易已经年过30,不仅工作经验丰富,而且能力非常的强,自从进入了亚非公司之后,对许多问题的处理都有自己非常独到的见解,并且多次被陈毅夸奖。这样一个人,给陈毅当秘书,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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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参加外交

接到通知的那天,杜易十分惊喜。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和陈毅部长一起工作!要知道,早在他加入共产党之前,就经常听别人讲起陈毅带着红军队伍干革命的故事。尤其是1949年5月上海解放,陈毅带着解放军战士们坚决不进入民宅的行为,更是被江浙一带的老百姓们传为佳话。

可以说,从成为一名共产党员的那天开始,杜易就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像陈毅这样的老革命家一样的,大公无私、有勇有谋的战士。因此,领导的话都没说完,杜易就立马点头答应了这门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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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59年到1972年陈毅去世,杜易一直担任了13年陈毅秘书一职。在这13年里,尽管杜易不是每天都陪同在陈毅的身边,但是他还是从陈毅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陈毅身上那种格外乐观的革命精神,而这一点,在陈毅生病的那段日子里,表现的尤为明显。

1969年10月,受到时局影响,中央政治局决定将一批原本在北京的中央领导人疏散到外地。而这批被疏散的名单里,就包括陈毅、朱德、徐向前等人。其中陈毅被派到了开封,而徐向前则被派到了石家庄。

可是此时的陈毅已经68岁,因为早些年受过伤,此时的他身体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为了照顾陈毅的身体,徐向前主动向政治局提出申请和陈毅调换位置,自己去医疗条件和生活环境更差地开封,让陈毅去条件相对好一点的石家庄。

陈毅得知这个消息的那天,杜易刚好前来为陈毅收拾行李。看到杜易走过来,陈毅立马迎了上去:“老杜,你赶紧帮我拨通徐帅家里的电话!我得谢谢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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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陈毅的吩咐,杜易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就跑到了电话室,拨通了徐帅家里的电话。可惜,此时的徐帅已经离开了北京,并没有接到这通电话。

杜易心知自己没有办法跟着陈毅一起去石家庄,已经跟在陈毅身边十年的他是如此的不舍,可他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将陈毅日常要用到的所有东西仔仔细细的全部打包好,一遍又一遍的检查有没有什么遗漏。

陈毅将杜易的所有情绪全部看在了眼里,他没有出声制止,只是在杜易即将离开的时候,将他喊到了自己的书房:“老杜,这几年发生了不少事情。我这次去石家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你在北京,要好好学习,好好工作,要为国家和人民多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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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陈毅的嘱托,杜易的眼眶有些红红的。是啊,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陈老总的身体不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真不知道石家庄艰苦的环境会不会让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

“那,首长,您也要多加保重身体!”杜易一边给手里的行李打包,一边说着。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哭腔。

可是谁也没想到,1971年的10月,陈毅就回到北京。此时的陈毅已经瘦了将近二十公斤,因为腹泻和腹部疼痛的原因,连走路都需要张茜的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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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将陈毅一家重新安置在了北京的住处之后,杜易才敢向张茜询问陈毅的情况。

张茜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丈夫,深深地叹了口气:“从七月开始,他就一直有很严重的腹泻,还经常肚子疼。铁路大厂里的医生看不出来什么毛病,只给开了不少止疼片和止泻药。可是根本就不管用,一点效果都看不到。这才三个月,就瘦了好几十斤了!”

听到张茜的叹息,杜易的眉头也紧紧皱到了一起。此时的陈毅因为腹痛,只能在床上躺着,连水都喝不下去。为了让陈毅尽快得到治疗,杜易想立即就将陈毅送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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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陈毅一家

可是张茜却摇了摇头:“已经向上级汇报了许多次了,但是流程还没审批完!我打算今晚就向周总理写信,请他尽快给个主意。我想,他不会不答应住院的。你明天一早,就给中央办公厅的负责人打个电话,请他们安排下吧!”

杜易心知已经没有更好地解决办法,只能点头同意了张茜的方案。看着张茜转身进屋去写信,他也只好跑回办公室等消息。

张茜的信,连夜就被送到了周恩来的手上。此时的周总理才得知陈毅竟然已经病得这么严重了!他当即就给张茜去信,让她将陈毅送到301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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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消息的杜易当即就给中央办公厅的副主任王良恩打电话。可没想到,王良恩却说,301医院暂时没有空床位,需要陈老总再等几天。

听到这个回答,杜易愣在了原地,他有些急躁地冲着王良恩喊:“王主任,陈老总已经病了好几个月了!是周总理亲自批示的,要尽快安排他入院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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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良恩

没想到王良恩连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将电话挂了。被挂了电话的杜易有些难过,一想到陈毅又要继续忍受这样的痛苦,他就焦虑。可没想到,正在忍受病痛折磨的陈毅,却表示得格外淡定。

“真奇怪,医院怎么会没有空床位呢?你可以再同他联系下,就说我是特地回来住院的,请他尽快想办法。但如果真的没有床位,你们也不要着急,总不能为了我,难为别人咯!”为了缓解疼痛,陈毅侧躺在床上,一边翻阅手中的书籍,一边向杜易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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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打太极

看到陈毅云淡风轻,杜易的心里越发难受。他看着陈毅已经消瘦的面庞,眼泪差点落在地上。曾经那个身材魁梧、指点千军万马的元帅,如今却被病痛折磨成这样。

实际上,王良恩不是不想为陈毅安排病房,但是当时的情况确实特殊,连他都没办法。

一直到10月26日,天天都要给王良恩打一通电话催进度的杜易终于得到了回复,301医院的6病房有了空床位,陈毅终于能够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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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受制于当时的医疗条件和医生水平,自从陈毅10月26日住进医院之后,除了高血压和肠胃上的一些小毛病,医生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12月22日,已经住院了56天的陈毅忽然告诉张茜,自己要回家。因为检查不出来什么疾病,医生也只敢给陈毅用一些常规治疗的药物。眼看自己的病症并未好转,陈毅越发觉得这样住下去没什么意思,浪费医疗资源不说,还耽误他的时间。在他眼里,只要身体还能动,他就要为革命事业继续奋斗。

张茜心知自己拗不过陈毅,只好再次给杜易打电话,让他安排出院的事宜。在陈老总住院的这一个多月里,杜易多次想来探望,可是陈毅总是担心会影响他的工作,怎么都不肯。因此,杜易一次都没能上医院探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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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陈毅接受了住院治疗,身体状态会好很多,可是直到前往陈毅的家中,杜易才发现陈毅的病越发严重了。不止陈毅,就连张茜也因为多日来的陪护,变得憔悴不堪。

无奈之下,杜易只好和其他的警卫员商议,帮助张茜一同向上级申请,要求医院为陈毅会诊。

终于,在1971年1月16日的会诊当中,找到了陈毅的“病症”所在。外科医生在检查的时候发现,陈毅的腹部右侧有一个很大的硬块,轻轻一按,陈毅就能感觉到非常强烈的痛感,极有可能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即开刀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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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医生们没有想到,直到陈毅的腹部被打开以后,大家才发现:陈毅的阑尾并未发生任何病变,而是靠近肝曲处的结肠癌瘤。

由于此前的检查当中都没发现这个问题,此刻的癌瘤已经疯长成了一个“箍”,死死地卡住了肠子,最狭窄处的缝隙连一厘米都没有,同时,癌细胞已经向附近的淋巴和肝胆处转移。

见此情形,所有的医生们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谁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阑尾炎手术会变成如此严重的结肠手术,不仅此时的主刀医生无法做这台手术,甚至就连手术室里的血浆和药品的储备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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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301医院新貌

为了尽可能地切除已经发现的病灶,这场手术一共做了五个小时。期间,不停地有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要么是调配血浆,要么是补充药剂,甚至还有的是被匆匆喊过来在手术室里进行会诊。

好不容易下了手术台的陈毅没过多久,就出现了并发症。先是伤口处出现局部感染,导致陈毅一直高烧不退。医生刚费劲地将陈毅的体温降下来,又出现了心肌梗塞。

得知了消息的杜易,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也顾不上陈毅准不准许他去探望,恨不得直接飞进301医院,看看自己的老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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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于此时的陈毅因为各项并发症已经被医生送进了特护病房,谁都不能去探望。直到一周后,病情出现好转,才允许有人前去探望。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杜易急急忙忙的就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跑到了医院,他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老领导现在怎么样了。可没想到,一推门就看到了还很虚弱的陈毅正躺在床上翻书。

见此情形,杜易有些哭笑不得:“首长,您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

陈毅看到是杜易走进来,十分乐观的大笑起来:“刀口都结疤了,还有什么好休息的?就是个肠梗阻,动了手术不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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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陈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患了癌症,无论是张茜还是医生,都对他说的是肠梗阻。并不了解内情的杜易听到“肠梗阻”三个字,自然也就相信了,以为真的没什么大事,连带着他也长出了一口气。

为了展现自己即将痊愈,陈毅还特地撩起了自己的病号服,向杜易展示自己的刀疤。见到伤口确实愈合的不错,杜易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事实上,陈毅从下手术台之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病情并不简单,可他并没有说。这样相互瞒着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张茜不能拿“癌症”的名头强迫他休息,他还能抓住生命最后的时光,为这个国家多做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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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总理特地找来了日坛医院的院长吴桓兴,这件事才被戳破。日坛医院是当时北京唯一一家治疗肿瘤的专科医院,作为院长的吴桓兴更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癌症治疗专家,既然要接受他的治疗,其实已经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了。

在吴桓兴的治疗下,陈毅的病情有了很大的改善。甚至在5月1号这天,陈毅还亲自参加了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举行的宴会。

一直到了7月,陈毅的精神状态都很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提出了前去北戴河疗养一段时间,回来继续参加工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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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陈毅的秘书,这一切理应杜易去处理。可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向十分听陈毅安排的杜易却罕见的表达了反对:“首长,您还是在这儿休养吧,北戴河的医疗设备不如301医院。”

听到杜易反驳自己,陈毅有些不高兴:“医生和张茜都同意了!你又在这里反对,我想出去走走就这么难吗?”

眼见陈毅要发火,杜易不敢再多说什么,他盘算着病人总会听医生的话,就决定让医生来劝一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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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想到,医生在听到杜易的想法之后,拿出来了一张报告:“早在4月的时候,就发现癌细胞向肺部扩散了。已经没有什么比较有效的治疗办法了。”

看着医生手中那张全是专业术语的报告单,杜易有些发蒙,明明看上去好转了,怎么就扩散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的询问:“扩散的意思是啥?他还有多久?”

或许是见惯了生死,医生的声音异常冷静:“我不敢保证,但是他想去北戴河,就让他去吧。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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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四个大字,就像是一团阴霾,瞬时间笼罩在了杜易的心头。他张张嘴还想继续问些什么,可是此刻的他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回想起在陈毅身边的这十多年,对于杜易来说,陈毅不仅是领导,更是家人,甚至在他内心,陈毅就是一个如同父亲的角色。

如今,一句“最后一次”就像是为陈毅的人生标注了一个句号,尽管还没到来,却不远了。他不敢去问医生陈毅是否知道这件事,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没有办法很好的去应对。

作为下属,杜易对陈毅有着绝对的忠诚,他不愿意对陈毅有任何隐瞒。但是作为一个晚辈,他又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一个明知死亡已经悄然降临,却仍然积极乐观,期待重返工作岗位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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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医生的值班办公室之前,杜易郑重的向医生鞠了一躬,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对医生表达自己内心的方式,他多么希望眼前的医者能够留住这位为了祖国和人民战斗了一辈子的元帅。

离开了一生的病房之后,杜易在走廊的窗户处站了许久,直到张茜走到了他面前:“你去问过医生了?”

杜易点了点头,又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这时,张茜才发现,这个已经40多岁的男人,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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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茜刚想说什么,杜易哽咽着开口:“为什么不能留在北京继续接受治疗呢?不会更好吗?”

听到这话,张茜只是摇了摇头:“没用了,治疗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去北戴河走一走,让他休息一下,或许对病情有好处。”

杜易不敢想象癌症晚期的病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他更害怕在陈毅前往北戴河的路上发生任何意外。可是一想到陈毅的人生中已经有了许多遗憾,杜易又不忍心他的愿望再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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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后,杜易最终还是选择了安排陈毅前去北戴河的各项事宜。陈毅见杜易跑了一大圈回来,反而不再反对,心里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拍了拍杜易的肩膀:“我争取早日回来工作,你也要继续努力!”

听到这句话,杜易的眼中再次充满了泪水,他只能一直低着头,尽量避免陈毅看到他的眼睛。

1971年7月25日,陈毅如愿踏上了前往北戴河的道路。而从北戴河回来没多久,陈毅的病情就急速恶化,最终在1972年1月6日的深夜,永远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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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参加陈毅元帅追悼会

而在1972年1月4日的下午,前去探望老领导的杜易和陈毅进行了最后一次谈话。直到多年以后,杜易都还记得,已经极度虚弱的陈毅曾艰难的说道:“党中央......红军......一直向前......战胜敌人......”